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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百家原主编朱梦夕评论竹子散文
发表时间:2005/10/31 14:45:53     文章来源:原创      文章作者:朱梦夕 沙寒     浏览次数: 1886
 
 
按此在新窗口浏览图片她从西部走来
梦夕·沙寒
时下,青年作家毛竹的长篇力作《透明的女性》正在书店走俏,其另一部长篇《透明的乡愁》还没问世,就已引起各方的关注。
毛竹,又名东方竹子。六十年代出生在大巴山区一个倾斜的小竹楼里,父亲是中国人民大学研究生班的毕业生,书卷气甚浓。人大毕业时,父亲因为是大学受到中央表彰的高才生本来留京的,可是父亲凭着一腔热血的赤诚,再次支边来到了青海。毛竹也随母亲走出狭长的大巴山河谷,一头扑进空旷无垠的青藏高原。
高原。从咿呀学语到大学毕业,在报社做编辑、当记者,她在那里生活了近三十个年头。九十年代初,她又单枪匹马东征,到祖国的腹地谋职。每每说起西部,她总是感慨万端……
西部,那是一方圣洁的山水,且总有一阵隐隐约约的旋律出没其间,于是便有了B型血的竹于的散文人生,于是便有了手风琴自西部传来的诗的意境。
竹子的父亲,是个越教越瘦的教授,这倒不仅是因为他的生活如何窘迫,而是医学再发达也改变不了的遗传基因。母亲是世界上最好最纯朴最善良的人。一天,竹予对她说:“要是今日出门能拣上几万元钱就好了!”母亲就惊恐地大喊:
“哎呀,这女子啥时堕落到这一步予呀!可是不敢哟!”竹子的姐妹原均与父亲为伍,做了教书先生。惟一的小弟,师大艺术系毕业,本是父亲的准接班人。竹子原本也要做“教授”的,因喜创作改了行但仍很“瘦”。
竹子毕业于青海民族学院,攻读数学专业,为理学士,她爱好广泛,多才多艺,是一个具有创造力与毁灭力,被灵性悟性慧性赋予了生命的女予。她发表过数学论文,能填词作曲,文学作品曾多次在全国大赛中获奖。
竹子与养育她的西部结下了不解之缘,一提起她的作品,人们就会自然而然地想起西部,在她的笔下,那西部的日月山、青海湖、高寒草原,都被格外地赋予了生命,是西部给了她创作的灵感与激情。
竹子生活的西宁市,宗教色彩很浓,在晚上常常听到从寺里传出浑厚的男中音,似在祈祷更似在诵经,神秘莫测地萦回在夜空,磁音悠悠。然而,对竹子更有诱惑力的是从南山、北山隐隐传来的花儿:
“原吗了啦哩个留灵罗,留灵罗有什么错?哥哥你走到黄沙滩,沙滩有什么好的?”
那花儿的缠绵衷怨在夜空中久久萦绕,似一个又一个不断扩散的磁场,拼命地吸引着她。她感觉自己像坠入一个上帝的诱惑中。而那些高鼻梁深眼窝的黑衣老人,那些游牧民的羊皮夜帐篷及穆斯林的开斋节、闭斋节……给这种诱惑与呼
唤更增加了神秘的气氛。
60年代末,父亲受尽磨难,母亲也被下放到青海民和脑山区一个极贫困的山村:干沟公社干沟大队光明小队。
民和属回族土族自治县,但除回族土族外,还有汉族和藏族。
那些日子,竹子总跟着背背斗的山里人向村里走,跌跌撞撞在崎岖山道上,她头脑里迷乱得很,恍惚又被拉着去拜见族里的一尊石神,朦胧中那石雕的形象似是一位女性,坐在一个石莲上,月艮饰非汉非土非回非藏非蒙古非撒拉。竹子脚下的小径两边一会儿是土葬的巨大石唇般坟丘,一会儿是水葬祭祀台,一会儿是火葬的土馒头窑,一会儿是天葬台边的玛尼堆……不时有野兔从脚前跑过,不时有天葬台的神鹰在头顶盘旋,不时有荒冢中传出似是鬼哭狼嚎的长啸……她越走越混沌,越走越迷茫,仿佛走进了另一个世界。一种探索生命终极奥秘的欲望在她的血管中冲撞,而这种冲撞总带有一种属于大山的激情与气势,似乎是另一种神灵的力量在驱使着她。
竹子生活在多民族环境中。许多民族交织在一起的民间传说、风俗人情、服饰丈化,是竹子的第一手资料。那会儿她虽没想到创作,但却占有了许多故事。而且,故事一从她的嘴里讲出就生活气息十足,加上抑扬顿挫,娓娓动听。因此,她走到哪里,都是一帮孩子围了来听她的故事。这些孩于是她的第一批“读者群”。直到初中第二任班主任正式警告她,这是传播小资产阶级思想,再讲就要被打成小反革命,竹子才停止了讲故事的生涯。但从此,她也就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民和脑山区给她影响最深的是与她的伙伴们徒步到百里以外的关亭看黄河。从小就听老师讲: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摇篮,黄河是人类文明的发祥地。可是不知道黄河究竟是个什么样予。她们怀着极大的兴趣,走啊走,只听见黄河水响惊天动地,却总也走不到;总听见有人在唱花儿,却总也看不见人。
黄河上度过了一辈子,浪尖儿上摆筏予哩,我双手摇起桨杆子,像鹞子,半天里飞旋着哩……
她们走得实在太累了,这些从没出过远门的小孩子,思想上没有准备,没带干粮,没带水壶,她们又饥又渴,实在走不动了。但一听到唱花儿,她们的精神又就来了。这天她们虽然没有见到黄河,但却学会了唱花儿。她成为学校丈艺宣传队的骨干,才使自己升入高中,这些都使她始料不及。因为她的家庭,高中那神圣殿堂的大门不会向她洞开。竹子常说;“我的少女时代是一片走不出的雨季。”
中学毕业后,竹子到互助土族自治县上山下乡,在那近乎于原始的生存状态中,竹子却一次次被生命的美所震撼。
冬闲时,竹子与村民们到深山里修水库,山洪将几十米深的水库基坑冲成一个淤泥坑,村民们决战般地没日没夜地拼命拉淤泥。被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精神力量所鼓舞。竹予有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创作欲望和激情。她永远忘不了当下写的
类似顺口溜般的诗:“钢肩拉车迎黎明,银锨挥舞送群星,晚风阵阵擦热汗,炎日暴晒炼红心……”听到自己的作品在工地广播中反复朗诵,她心中第一次有了想当作冢的愿望。她心旷神怡地望着那远山巨大冰川“V”形槽谷、冰斗,感觉冰
缘地貌中的石柱、泥流,自己也变得神圣起来。
使竹子尤其兴奋的时刻,是收工后在圆圆的打麦场上土族人的舞会,那些村民们没有一个人识谱,胡琴却拉得一个比一个棒。一次她与村民们去山里赶土族人的“纳纯会”,青年男女对花儿,互相追逐,那当面鼓,对面锣,唱的都是平时不敢在庄户里老人面前唱只能在山里唱的《拔草令》《好花令》《保安令》《白牡丹令》……在竹子看来,这才是正宗的地道的野花儿,邵种浓厚的乡土气息,那种纯朴炽热的爱情,不身临其境是体会不到的。在这样的氛围里,竹子觉得那花儿火辣辣地从眼前吹过,吹得人们皮肤麻麻的,吹得人的心烫烫的。在这样汇聚起的激情里,她感到黄土山都被烧成了大海,汹涌澎湃,而自己像在一个摇篮之中被花儿的波花儿的浪摇晃着早育着……
竹子终身都不会忘记:“纳纯会”上相互追逐的青年男女居然踩平了九亩大豆地……竹子终身都不能望,在纳顿会上她和张建华挤过去痴痴地看两位深山中珍藏的藏族姑娘:雪白的肌肤、隆重的藏袍、胡麻油扶香油光的小辫子、羞涩的神情。竹人望痴了过去,如同两个“乡巴佬”望着“城里”的娇小姐。
如果说西部是竹子的艺术摇篮,那花儿就是竹子的永远的摇篮曲;如果说西部赋予了竹子的灵性与悟性,那么花儿在她的个性之中,注入了前所未有的创造力与毁灭力。
西部在竹子的心中已不是纯地理位置上的西部,而是生命意义上的西部。她在默默地开发着自己生命中的处女地,那些新开发出的土地闪烁着极光,常带给人——种全新的诱惑,那些土地上风、雪、雨、雹等天气交替变幻出现,这种西部特有的天气.应了竹子的多愁善感。
如今在外独闯世界的竹子,疲惫之极时,惟有扑入西部,体力才能渐渐恢复,灵性才能慢慢敛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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